我跟著她走進育達商職旁的小巷子裡,我望著地,地上有垃圾拖曳的痕跡.四週的房子都是小小的,舊舊的,好像從我出生前就站在那裡,跟以前老家的巷子十分相像,我有一種時間停滯的錯覺.我們一路上甚少說話,在我仔細地看著地時, 我也看到她乳白色的洋裝的下擺,裙角隨著走動而搖曳著.而我幾乎都是在後方注視著,抱著一種對年長有歷練的人的一種敬畏的心理.她有時提起在日本時碰到的人與物而徵詢於我時,我總是謹慎地「嗯」「對呀」來回應.
我們轉進了一個更窄小的巷子,遠遠的一戶人家門口擺著節慶用的黃布門楣及煙薰過的紅燈籠.一隻小狗匆匆忙忙地穿過巷子.路燈的間隔很遠,我們在昏暗中前進.一個拿著掃把的老婦注視著我們.她已經記不起門牌,憑著記憶找上樓去, 應門的卻是一個不相識的小孩.她倉惶地關上門,下了樓.老婦質問我們要找何人,她不肯定地說出她阿姨的名字,一邊往四處張望,帶著我走出公寓的大門.老婦突然爽朗地笑了起來,指點我們往隔壁的公寓去.我們上了樓,門一推開便是她的表弟們熱情的招呼.我想我是不該來的,因為我並不屬於這熱情招呼所迎接的親人,但我還是被迎接進去了.
(後記: 這是1991年1.月4號寫的,記載的是跟朋友淑文去她阿姨家的情形)
Tuesday, March 15, 2005
Subscribe to:
Post Comments (Atom)
最後一次見面
有時候,想起一些舊事,心裡總是會想:「啊,那時真不該這麼做的.......」但就是這些錯誤,造成今天的我。所以有時忽然出神的懊悔起許多年前說錯的一句話,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,原來過了這些年,心裡還是對那一刻在意的很。就像張愛玲再生緣裡面,世鈞為了搶一封陳年情書氣得發抖一樣,我心裡的...
-
每次跟台灣的同事去唱KTV,會唱粵語歌的總是愛點「上海灘」和「兩忘煙水裡」.黃霑寫詞顧家輝作曲的「上海灘」是一條氣勢萬千的歌,有一點像是聲樂的演唱曲,有表情有故事,唱的好的人只有一個:葉麗儀!「兩忘煙水裡」對我來說是個torture,我不喜歡這條歌,但是常常因為有男同事點了想唱,...
-
最近跟美國狗舍那裡聯絡上,對方說Beacher這一胎三隻都是黑色雪納瑞.黑狗實在很可愛,但是上次在三三家住時,三三的三隻黑可卡一關燈就看不見了,所以我還是想要胡椒鹽色的.對方說早一個禮拜出生的一胎就全是胡椒鹽,種公是Beacher的兒子High Pockets.上網查了查High...
-
上次有人問到,為什麼中文裡在食品下毒的「千面人」,日文會是怪人二十一面相,難道不能是二十面相,或是二十二/二十三面相? 首先是,中文裡的千面人,一開始是指 1984年日本森永製果 公司被一個歹徒勒索,並在食品中下毒,造成全日本消費者恐慌這個事件.中文媒體對這個歹徒的自稱「怪人二十...
No comments:
Post a Comment